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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title>Melbourne on Yerong Li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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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description>Curious about how the world works. Building, writing, learning.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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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copyright>© 2024-2026 · CC BY-NC 4.0</copyright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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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title>Qianqian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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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pubDate>Thu, 24 Apr 2025 21:17:10 +1000</pubDate>
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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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description>A memory of first meetings, public strangeness, childlike gestures, attraction, and the shock of encountering someone who carries a complete inner world.</description>
    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在好像认识了许久，而实际上物理时间才过了七天之时，我们见了第一次面。</p>
<p>圣诞月的联邦广场上，那一天放映《Meet Me in St. Louis》。电影开始没多久后，她出现在我坐着的台阶上。那张脸，我分不清是否是看过的照片上的同一位。在我旁边，是为她早早擦干净的地方，但她笑笑，不由分说地坐在了下一层毫无准备的地方。</p>
<p>已经记不清对话是怎么开始的，也许是老套地和盘托出自己的背景情况，只在某种程度上。在这期间，她时不时回头望向大屏幕，企图跟上在上演的剧情。而我，那一日根本无意于那个黑白世界。我完全被她吸引住了，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的问题。眼前她坐了没几分钟，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，开始了各式各样的舒展动作。在我们周围坐着几对陌生人，她旁若无人地做起这些幅度极大的动作，我一边被她吸引，一边偷瞄身旁人的反应。还好，无人注意到她，我竟替她暗暗松了口气，头脑里也迅速做着判断：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她这样，在公众场合如此行事。之后她在平地上劈起叉来，对着大屏幕方向，心思好像都在电影上，但一个偶然的间隙，她回头，发现我在看着她，冲我笑了笑，并用手比了个耶，而后快速转回身。这个举动让我晃神了好久，在此之前，她的举动她的言语让我觉得如此奇怪，甚至可以引来我的价值判断，但这一刻她却表现得如此单纯，像个孩子。</p>
<p>之后还有另一次关于那张脸的印象。那是在不久之后我生日的前夕，我们约定去吃饭，而我却没有提前了解她喜好吃什么。落座在餐厅后，她摘下了那个带有淡粉红色镜片的眼镜，在抬目时看到我在注视着她，又露出了那个笑容，不是刻意明显的，是极其自然衔接在和我目光相对时，像孩子一般的笑。配合着她脸颊处那小小的雀斑，异常迷人。这是为数不多的，我对于她具体样子的记忆。尽管那次吃饭到最后起了小的争执，而她也因为食物过于辣，并没有吃的尽兴，总之是一次并不算愉悦的见面，但事后回忆起那个下午，那个笑容时，我总觉得非常温暖。</p>
<p>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，在漫无目的的对话中，她提到了一个我在当时并不熟悉的英文单词，用来描述自己的情况。在接下来的几周里，围绕着那个词带来的新世界，我只能疯狂通过各种媒介去熟悉了解。那一次见面的最后，电影散了场，我们在河边散步，她带给我的惊奇远未结束：在路过一棵树时，她突然生起了想要爬树的念头。看起来念头在她这里就是立马要去执行的指令。我捡起了她随手丢在地上的包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突然中断了我们的谈话，全身贴在树上认真地爬起来。试了几次后，攀爬未果，她不舍得回到了我们步行的路径和对话中来。我还在消化着眼前快速发生的这一切，为了使对话继续也同时为了坦诚自己的感受，我说这让我想起了刚刚看过的《素食者》，可能因为树，可能因为她和主角一样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旁若无人。她恰好也刚看过那本，但我忘记她当时对我这评价的反应。</p>
<p>我沉浸在第一次见面所带来的惊奇长达数日，我忍不住给每个亲近的人讲起这段经历，说是经历，但我只扮演了一个观察者。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这样的人，能身处于世俗的世界里，又随身携带一个完整的世界，如此心安理得地照着自己直觉行事。</p>
<p>一开始是惊奇、不解，但这感受什么时候开始起了变化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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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title>Death of a homeless man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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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pubDate>Mon, 19 Aug 2024 18:39:12 +1000</pubDate>
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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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<description>A quiet Melbourne grocery-store encounter becomes a meditation on anonymity, small acts of care, and the way a stranger becomes specific after death.</description>
    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<img alt="Pic1" src="/posts/images/pic1.jpg"></p>
<p><img alt="Pic2" src="/posts/images/pic2.jpg"></p>
<p>八月四号，两周前的一个周天傍晚，我去常去的那家WWS采买。门口睡着的homeless在那里驻扎有一段时间了。多数时候经过那里，只能看到一个空床铺和一些零碎家当。但那一天的傍晚，那个homeless就在那里，是个男性，我没有仔细注意过他长得什么样，总怕自己目光多停留几秒会带来冒犯。<br>
那天心情不错，刚好有买一提四罐装的tonic water，彼时第一次尝试是知道它可以配gin，后来发现单喝也很棒。我提着满满两袋子的东西出了超市，又一次经过那个homeless。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，也许可以送给他些什么，不太贵的，我能舍得且他容易吃或喝的。但手里提着满满重物使我狼狈，只得径直去了地下停车的地方，把东西赶紧先放到后备箱里。接下来的自然动作本该是回到驾驶位，但关好后备箱后的那一刻，我停在了那里，在想要不要真的返回去送那个homeless些什么。这个念头最开始只是在我上去经过他时闪过，但一直萦绕在意识里直到此时。我放弃多想的麻烦，干脆地拆了一罐tonic水，然后又返回原路乘直梯走了上去。那段时间，从停车场出来向上的直梯坏了好一阵，那几周每次去都发觉还是要靠走路上去，暗暗抱怨土澳的办事效率。<br>
尽管是做善的事，但我还是有一丝丝怯，可能因为见过很多homeless因为精神问题，总是很有攻击性。出现在他面前时，他正坐着，我扫了一眼旁边还有一瓶可口可乐，应该又是哪个好心人送的。我快速轻声地说了一句“I want to give you something&quot;, 然后递上了那罐tonic水，他很自然地接了过去。印象里他应该没有说谢谢。之前有过满大街给homeless送三明治的经历，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，所以只要对方没有过分敌意，已经算是情况很不错了。<br>
总之，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这位homeless的接触。<br>
今天是八月十九号，下午结束工作去超市采购这一周的食物。停车场通往上面的直梯已经开始工作了，终于。以及超市大门旁，属于那个homeless的位置上摆了几束鲜花和几个卡片。我在还来不及多想时凑上去看，才发现是&quot;<strong>In memory of the homeless man who died here today</strong>&quot;. 这个today也许是今天，也许是昨天，也许是之前的某一天，当第一个人发现他永远睡着时。在另外几张卡片上，有人提到了这个homeless man的名字，还有人说他对自己的生活有着积极的影响。我不知道他们和这个homeless man (在我这里还是nameless）有过怎样的接触和对话，毕竟绝大多数时刻，人们来来去去，连目光都不会落在那个角落。而这点不足道的联系是怎样留在他们的记忆里，甚至让他们买花，写卡片，放在这里。<br>
我在那唯一一次的接触里也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，因为是傍晚，超市橱窗的光使得看清他不是那么容易，而我也害怕仔细的打量会显得冒犯。我只是做了一件让我在那一晚自我感觉良好的事情，那个对象可以是任何人，homeless，nameless。直到今天意外闯入了这个轻飘的死亡里，又一次想起了我和这个具体的人，两周前的那次短暂接触。这一次，我知道他叫Dylon，而有人亲切地称他<strong>Dillo</strong>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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